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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责“范跑跑”，谨防“早产”的正义

中国律师网 2008-09-01 11:47:37.0 特约评论员　周杰

　新学期开学在即，都江堰光亚学校教师范美忠何去何处，“范跑跑”事件的当事人--范某、校方和教育主管部门到了该“摊牌”的时候了。

　　对于范某本人而言，结果似早已“肚知”，使其不能“心明”而执意“讨个说法”的，是对其问责处分作出的过程，能否置于公开、透明的行政程序中而不偏离。因为至今还没有一个调查人员或工作组织前来听取“始作俑者”本人的陈述和意见，也没有一纸正式公文向他送达（--椐范某所言）。事发至今的这三个多月时间，为公众所知悉的，是众多媒体对此类新闻事件作出的深度报道，对这般新闻人物走到“前台”的心路探访，以及地方主管部门“大度”容忍的态度--迟迟末下“封口令”，听之“叫板”，任之“言论自由”的发挥，一次次站出来“作秀”--俨然给了当事人行使权利的足够尊重！

　　只是，这起惊动朝野的“公案”，依法问责的程序也能否给予充分保障，则是我们应当继续关注的。说其是一起“公案”，并非徒有虚名--先是网友爆料“报案”，接着网坛设下“公堂”，上上下下诸多人等齐来坐堂“会审”，这般热闹造势，吸引众多眼球的：一是本案发生的特殊时间以“汶川地震”为缘起；二是本案当事人特殊职业身份“人民教师”；三是当事人的特别出身“北大学子”。集三者于一身，加之范某本人无畏人言的“闪亮”出镜，终使“范跑跑”事件成为国难之时国殇之下人们普遍关注的“另类”焦点。在评头论足“范跑跑”的一片热议声讨中，这厢偏已传来“先斩令”，要“从重从快”予以严惩不贷了；接着便有其母校“清理门户”的声明公示……事情如此进展，大概范某本人也始料不及。
　
　　应当看到，由此事件所折射出的诸多现象，引发并促进我们对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和执业行为规范的重新审视，对教师社会角色和社会责任的定位以及职业素养问题的广泛检讨。尤其是，口诛笔伐之下迎合民意的“行政处罚”决定，恰似“早产”的正义，不免落下一个“后遗症”问题--对程序公正的置疑。面对肇事者，板子先打在屁股上，却没有问讯事理，经过既定的审查程序、收集确凿的证据、告知给予处罚的依据和理由，如此草率的决定，总难以息事宁人，留下后患。

　　范某不名誉的行为，在触及我们的道德心理底线的同时，也触动了现行的此类处罚制度的“软肋”--责任追究“先斩后奏”模式的惯性处置方式，在现代行政秩序下该如何克制和避免，而不致落入舆论旋涡、体制考问中。
　
　　一个行政部门，如何将“以人为本”、“执法为民”的理念具体贯彻于行政实践中，把“严于律己，宽于待人”的亲和力于行政行为上得以体现，是当今各国政府各显神通的一面。有资料表明，在美国，开除一个失职教师是慎而又慎的事情，需付出高昂的花费不说，即便吊销被定罪教师的执照或是开除定罪的学校雇员，往往也要经一年的行政程序，一般耗时6-18个月，耗资几十万美元，其中就包括该教师或雇员的薪金、律师费、仲裁费等。巨大代价的付出，换来的是循名责实、按章办事，让政府对一个事件的处置自始至终都置于“看得见的公正”程序中，使面临终身禁教的受罚者得以在行政司法的阳光中“寿终正寝”。

　　对“范跑跑”个案的处置，我们可以不计教最后的结果，但我们却不能不关注“公正”的过程，关注这桩公案所涉人员的公民权利获得程序保障，并在我们执法的细节处一一都经得起司法程序最后的裁判。

　　（作者：周杰，安徽细阳律师事务所，邮箱：zj4451@163.com）

［责任编辑　刘耀堂：yaotangl@126.com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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