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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坐在奢华茶馆大玻璃窗旁一间软软的沙发套隔里，几位律师在茶香、夜曲和舞动的侍女裙边的律动中，消耗着周末之晚。外面的喧嚣和细雨阻隔在外了。

　　大嘴律师押了一口浓浓的龙井，吧嗒了两下外翻多肉的血色绝无的嘴唇，绿豆眼随着语速翻眨着：“咦--喝茶还是没有喝酒过瘾呀！”说话音重拉腔，如果再敲几下梆子就是唱豫剧了，可笑的河南幽默。

　　“许霆盗窃案曾经口水成河，马克东诈骗‘悬案’谜底揭晓，不知道全国十三亿律师有几成还在坚持无罪？”

　　大头律师超群的记忆力和冬瓜脑袋上几根黑粗亮的毛不成正比，不等他人插言，平仄顿挫地说：“许霆案是法律专家见怪不怪的犯罪，马克东案属于老百姓见怪不怪的犯罪。”

　　“怪论！”大嘴律师对此不见怪不怪，而是他一直想弄明白为什么这个怪人能一字不落地背诵刑法。

　　“怪叫”声把有点分神的大腚律师惊动了一下，马上扭扭大屁股转入正题，“我说一个案例，请你俩判断一下是那种见怪不怪的犯罪？”

　　案例的叙述是非常讲究的，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集给出了比较规范的案例表述版本，基层法院有些求真求实的判决书写法，还有不同风格的起诉状等。无论简明扼要还是删节得当，也无论是绘声绘色还是程式报告，足够的信息量才能让人有足够的信心大胆判断。为了符合茶馆悠闲淡雅格调，对案情筛罗如下：某单位差旅费报销制度规定出差或在外职工每天可以报销120元的房费；一职工身患重病在外地住院14个月后死亡；其家属以每个月150元的价格租住一间民房；用假发票报销的住宿费和实际支出两项相抵盈余48300元。

　　大腚律师脑筋转弯很快，刚才还是幻想上果碟分茶的侍女穿红裙子或许比白色的更妩媚一点，转瞬便是使用正规标准的法言法语叙述了这起见怪不怪的案情。

　　壶体的茶色淡了一些，和层顶的射灯光交融在一起，熟悉但不知名的背景音乐刚好抵消着雨点扫击玻璃的声音。三位律师各自调整了坐姿，大嘴的小绿豆眼直勾勾的，显然进入了思维状态，大头用小动作掩饰着自己的思维，同正襟危坐、不露声色的法庭形象俨然出入很大。

　　是非判断对律师来说更多的是对心理素质的考验，就像大腚律师判断红裙子好看还是白裙子漂亮一样，只要不是“皇帝新衣”那样的伪命题，就不会掉进沟里，没有对错之分，只有说服强过说服的道理，从这种意义上说寻求答案仍是一种轻松话题，彰显律师职业自由之属性。但对肩负保家卫国的国家政法机关的公务员而言，他们很少在理论上钻牛角，像马克东案那样主动出击还是像许霆案那样被动防守，体现的不仅仅是一个态度问题，更多的是一种社会价值取向。不是有庄子讲的“你不是鱼怎么能知道鱼的想法”的故事吗。

　　沉思良久，三人的话锋已经转移，一致认为新闻媒体的力量不可小觑，大量披露现实案件推动了立法进程。

　　外面的雨停了，微风卷起青草味吹拂在脸上，眼睛好像亮了许多。周末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，人也倍感轻松自由。

［责任编辑　刘耀堂：yaotangl@126.com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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